死亡的自由是一種道德： 《死亡醫生》

2011-6-16 台灣立報  作者：但唐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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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但唐謨

HBO，就是美國的「家庭票房電影院」，感覺起來好像是很托拉斯的大企業，但是HBO製作過很多不錯的影集和電影，而且大膽開發邊緣題材，例如描寫50年代艷星的《The Notorious Bettie Page》，以及Tony Kushner的《美國天使》（Angels in America），很多人都是從這個影片當中認識（看懂）了這齣同志劇作。《死亡醫生》是另一齣HBO製作的電視電影，主題也是非常具有爭議性的「安樂死」。雖然這是部電視電影，但是就像《美國天使》的製作一樣，編導演員都是好萊塢一線級的，包括導演巴瑞李文森（雨人），以及艾爾帕西諾、蘇珊莎蘭登、約翰古德曼等演技派名角。

《死亡醫生》（得利影視提供）

這部片的主人翁傑克．凱弗基安（Jacob Jack Kevorkian）是個退休的醫生，他覺得一個醫生應該滿足病人的要求，人應該有選擇死亡的權力，尤其是當人在病痛中受盡折磨的時候。於是他為那些受病痛而苦的人服務，幫助他們尊嚴地死去。他的姊姊支持他的工作，還有一位經營醫療器材的朋友，以及一位義務性的免費辯護律師，都欣賞他的生命理念。但是在當時的美國，他的行徑飽受爭議，有一批保守人士，對他的行為恨之入骨，努力地要把他搞進監獄。

這部片一方面描述這位死亡醫生為病患執行安樂死的過程，一方面是描寫社會法律加諸於他的阻力。反對他、痛恨他的人，幾乎都是基督教基本教義派的人士，他們認為傑克的行為是在扮演上帝，是一種不敬神的傲慢。讓我感到奇怪的是，這些美國基督徒反對安樂死，卻沒看到他們反對死刑或者是反對戰爭殺人，有些基督徒還會殺害同性戀。對啦，因為聖經羅馬書說同性戀該死！電影中有人問他「你相信上帝嗎？」，他回答：「巴哈是我的上帝，至少（我的上帝）不是被發明出來的。」這段對話雖然簡短，但是卻感觸良深，又讓我想到以宗教之名進行迫害之實的真愛聯盟。

《死亡醫生》（得利影視提供）

除去宗教因素，安樂死仍然是值得爭議思考的話題。若沒有親身經歷，真的很難了解安樂死的是非功過。然而在片中受病痛折磨的病人和他的家人們，都非常感激這位死亡醫生讓他們得到解脫，正如同死亡醫生的理念︰安樂死和道德無關，甚至是一種道德。他自己發明「自殺機器」，讓病患在清醒的狀態下自己動手，終結自己的生命（因為他不能動手，否則就變成謀殺），他也會判斷病患的心理狀態，判斷是否適合「自殺」。這個角色除了是個「敬業」的醫生，也被描繪成一個特立獨行、帶著瘋狂傲氣的先知，有點像《情色風暴》中的色情大亨和《阿瑪迪斯》中的莫札特。這樣的角色，由艾爾帕西諾來演，可以說是駕輕就熟。

這部片的安樂死主題或許跟大部分的人有一點遙遠，但是片中其實有更多關於法律、道德、宗教，以及人性的探討，這些議題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鳴。死亡醫生傑克．凱弗基安剛好在這個月的三號去世了，享年83歲。